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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岱庄: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

在青岛西海岸新区泊里镇的最西端,有一个小村庄,其村东紧靠蜿蜒曲折的跑马岭;村西不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白马河;村南濒临一望无际的黄家塘湾;村北一条玉带般宽阔的国道笔直伸向远方。该村面积不大,却远近闻名,到过那里的人无不被其优美的自然环境所吸引,无不被村庄淳朴的风俗民情及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所折服,它就是海岱庄村。

老井古墓印证历史

海岱庄村不到百户人家,村子里丁姓占多数。据《丁氏家乘》记载,明中期,丁氏第四十九支丁纯后人丁野鹤由今天大村镇迁此立村,因东临大海有岱王庙,故名海岱庄村。

据说,丁耀亢(野鹤)举家迁移时来到这里,他登上跑马岭,俯瞰前后左右,只见白马河畔东侧云飘雾绕、林木葱茏、土地平整、视野开阔,既临山靠海,又有淡水资源,是一块难得的宝地。于是,他便决定在此落地生根,开创基业。

六百多年历史进程中,海岱庄人耕云钓月,尚书修学,在拓展物质和精神家园的同时,也为村庄留下了历史的印记。可惜,近代的几场浩劫,使得村庄面目全非,只留下古墓遗址和村里那口清涧照人的古井。

据村里的老人说,别看村子离白马河不远,但地下岩层很大,一般很难打出水来。当年先祖修荫积德,掘地五丈后,恰好打在水脉上,从此,甘冽的井水汩汩而出,村民挑回家做饭,饭菜香甜,用井水泡茶,茶香四溢……

一位在外工作多年的游子,回到村里的第一件事,就要舀一瓢井水喝。他说小时候在井上舀水喝的情景至今还牢牢记在脑海中,喝上这口老井的水,才能找到家乡的味道。上年纪的人说,这口井有神气和灵气,当年,村里有个十多岁的女娃,独自到井边提水,桶里的水装满后,孩子没力气扯上来,身子一前倾,连人带桶一齐掉到井里,过了好长时间才被人发觉。当时村民认定孩子已发生不幸,可打捞时,放下的井绳竟然很容易地把女孩扯了上来。

几百年来,海岱庄村这口从未干涸的水井滋润着一代又一代村民,却从没听说过在这里闹出过人命,它成了祖先留给人们的珍贵礼物。如今,这口老井已被村民保护起来,保留住村庄的历史记忆。

苇箔捕鱼乡愁难忘

波光粼粼的白马河自铁镢山流出后,来到海岱庄村西,已经是河流的末端了,这里距入海口仅有几公里,也是河面最宽、河水最深的河段,每天大海涨潮时,在海水的簇拥下,河面陡然增高很多,最宽处长达1500多米,河水也有2米多深,当地人也一改往日对河流的称呼,叫做“江水”。

这江水因有海水掺入,水变得不咸不淡,因而微生物特别丰富,成为鱼虾栖息生长的宝地。每到秋天,满河的鱼虾是大自然给周边村庄的馈送,海岱庄村民也发挥聪明才智,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慷慨接纳。苇箔捕鱼就是其中之一。

中秋节前后,是河中鱼儿最肥美的季节,此时,村里有权威的长者便召集村民拿出自家的“秫秸帐子”联合捕鱼。秫秸帐子是用收获的高粱秸编织成一道宽两米左右、长约三、四米的篱笆。通常,这种篱笆在农户家中围成一圈,用来存放粮食,类似粮屯,但此时,全村人的“秫秸帐子”收齐后,用绳子把每个都连接起来,因为高粱秸细长轻巧,放到水中会漂浮在水面,这些“秫秸帐子”在河中就形成了一道宽2米左右,长达近百米的巨型“浮床”。村民捕鱼时,先在这张“浮床”上放一些柔软细长的青草,水性好的人在水中推着“浮床”逆水而上,水性不好的就在岸边用力拉扯“浮床”两端的绳索,让巨大的“浮床”向上游移动,其余人则手拿竹竿或是鞭子,在不同方位敲打水面,受惊的鱼吓得到处瞎撞乱跳,很多鱼跃起后就会落在“浮床”上,成为自投罗网的“俘虏”。

秋高气爽,风清日朗之日,是“敲鱼”的最佳时节,这一天也是全村人共同的节日。此时,全村男女老少,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成群结队来到河边,尽一份自己的力量。下网时静悄悄,无人敢大声说话,唯恐被鱼儿发觉,等到“鱼头”大喝一声:“开河喽……”此时,全村的男女老幼便争先恐后地大声吆喝起来,原本静止的河边顿时人声鼎沸,呼喊声、欢笑声伴随着枝头的鸟雀的歌唱,构成了美丽动听的秋日交响曲。  几个回合下来,从“浮床”上收获的大鱼就会堆满岸边,小鱼则放回水中——村民们知道,只有“捉大放小”,才会年年有余。捕鱼结束,村长会根据每家献出的“秫秸帐子”的多少,结合各家人口进行分配。快到中午时分,村民们有的肩上挑着鱼,有的臂上挎着鱼,满脸笑容地返回家中。不久,一股鲜浓的鱼香便在村庄的上空弥漫开来。

美丽传说娓娓道来

白马河未修建水坝之前,宽阔清澈的河水在海岱庄段拐了一个弯,弯角旋涡众多,河水深不可测。几场湍急的洪水冲刷后,这里冲出一块巨石,不知什么原因被称为“五台山”。传说,“五台山”矗立的这片水湾里,曾住着一只大鳖精,夏季烈日当头时,鳖精常常爬在“五台山”上晒太阳,但鳖精的颜色几乎跟石头的颜色一致,常人很难发现。在村民口述心传中,这鳖精可是佑护一方百姓的圣物。

传说,有一年一位村民急着过河办事,看到眼前湍急的河流,站在“五台山”上就想脱衣泅水。可谁知,脚下的“石头”竟然慢慢移动,仔细一看,脚下踩的是一只大如盖顶的老鳖,鳖精浮水前行,平稳地将他送到河对岸,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不见了。

还有一次,天降暴雨时,上游一个村民不慎失足落入水中,凶猛的洪水将落水者卷起后,沿河而下直奔大海,眼看再有几公里就要被冲进大海了。紧要关头,洪水中出现了一块黑乎乎的“锅盔”,只见这个“锅盔”快速靠近落水者,一口咬住其衣袖,一个猛子将人顶到“锅盔”上,在汹涌的洪水中破浪前行,平安地将落水者送到了岸边。

有人还说,这个鳖精非常乐于助人。曾经有人在“五台山”附近发愁,自我念叨说家里办喜事,准备的碗碟却不够用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谁知,转眼间眼前的路上出现一大摞盘碗,一下子解决了难题。有人得知这一消息后,把家中有病人急需药品治疗一事也在此念叨,竟然也寻到草药,彻底治好了病症。这些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流传得越来越广,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,曾有许多人来到这里,对着“五台山”磕头跪拜,祈求鳖精满足自己的要求,实现自己的愿望。

文学巨匠留存青史

吾宗海岱传来远,旧谱琅邪世系同。渤 鲲鳌千丈水,云霄鹏鹗九秋风。人如康乐才偏慧,德近元方赋更工。书带但能留谏草,移家何必问庞公!

这是丁耀亢所做的《海中赠丁来功宗侄兼呈给谏右海兄》一诗。丁耀亢,明末清初小说家。他出身官僚家庭,祖父丁纯,父亲丁惟宁都中过进士。少年时的丁耀亢颇有智谋,后来却在科场屡试不第,只能递补博士弟子员(府学生员)。怀才不遇的命运和倜傥不羁的性格让他远离官场,将“雄心傲骨气铮”付于笔端,撰写了一系列较有影响的作品,成为一颇具个性的文化人。

他一生著作很多,主要有《野鹤诗抄》《逍遥游》《陆舫诗草》《续金瓶梅》《出劫纪略》等。康熙四年因写《续金瓶梅》被逮捕入狱,经龚鼎孳、傅掌雷等人极力营救方获释。被释时,命他焚毁书稿。他曾写《焚书》诗一首:“帝命焚书未可存,堂前一炬代招魂。心花一化成焦土,口债全消净业根。奇字恐招山鬼器,劫灰不灭圣王恩。人间腹笥多芷草,隔代安知悔立音”。

据传,晚年丁耀亢率族人在泊里海岱庄立村定居。《年谱挽歌》载:改北图南,浪博文名,谤亦归之,国事已倾,避兵入海,城廓非故……

一代文人的正直和成就为家族和村庄留下了宝贵财富。多少年来,海岱庄村文化气息浓厚,崇尚读书,尊师重教的风气传递一代又一代。据统计,这个不到80户的小村庄,十几年里走出了二十多名大学生,8名研究生,让古老的小村庄散发出了无尽的活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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